Infineon AN 2013-04《CoolMOS™ C7: Mastering the Art of Quickness》全文精译 — 超结的charge balance 与快开关设计指南
原文:Infineon Technologies Austria AG 应用笔记 AN 2013-04,V1.0,Edition 2013-04-25,《CoolMOS™ C7: Mastering the Art of Quickness — A Technology Description and Design Guide》,作者 Hancock J.(Jon Hancock, IFNA PMM SMD AMR PMD)、Stueckler F.(Franz Stueckler, IFAT PMM APS SE SL)、Vecino E.(Enrique Vecino-Vazquez, IFAG PMM DPC HVM),共 30 页。原文 PDF:
90_资料源/超结MOS_CoolMOS_C7_SwitchingBehavior_Hancock.pdf。 本篇为全文忠实精译:覆盖原文全部 9 章——引言、超结原理(charge balance 专章)、CP/C6/C7 三代对比(表 1 全录)、开关损耗与效率(式 1~2)、动态开关行为(式 3~7,栅控/准 ZVS 两模式)、电路设计与布局建议(式 8)、结论、缩写表、参考文献。 重要:原文式 (1)~(8) 在 PDF 中为嵌入公式图片,pdftotext 不提取;译稿逐式对照原 PDF 页面(第 11、12、15、16、18、22 页)转录,并注明各自动画页码。
本篇与库内文档的关系
本篇是超结 MOSFET 的“技术宪法”:§2 的 charge balance 原理是 65 W 五拓扑对比里“600 V 档为什么选超结”(04_65W适配器五拓扑同规格对比)的物理出处;§3 表 1 的 QGD/Eoss 三代对比是 GaN 与隔离驱动基础教程 “GaN 的优势在电荷不在电阻”论证的硅侧基线;§5 的“栅控 vs Coss 限制”两模式、§6 的外部 CGD<5 pF 布局铁律,直接服务于 ACF/NCP1568(EVM 实装 CP 代 CoolMOS)与一切硬开关半桥设计。
译注约定(先读)
- 原文单位排版:Ω·mm²(原文作 Ωmm²)、mΩ·cm²(原文作 mΩcm²);VGS/dvDS 等下标按上下文规范为 VGS、VDS。
- 原文笔误保持原样加译注:图 9 标题“range of RG from 1.8 to 3Ω”应为 23 Ω(正文与其余各图均为 1.8~23 Ω);§6.3 段首“Figure 28”按上下文应与图 27/29 组合理解(原图 28 即振铃波形图,正文引图顺序与图号存在交错)。
- 图全部为矢量/照片插图,逐图标“见原 PDF 图 N(第 X 页)”并附图内可读信息;其中 14 张关键图已自原 PDF 150 dpi 翻拍嵌入(
img/c7_figN_*.png,覆盖原理、Coss/Eoss、开关波形、振荡阻尼与 RG 分档五类),未嵌图处仍保留文字引用。
1. 引言(Introduction,原 PDF 第 4 页)
本应用笔记描述 CoolMOS™ C7 的特性——英飞凌最新的高压超结 MOSFET 技术,在器件指标与可达到的应用性能上取得重大进步。本文先从技术视角把 C7 与既有 CoolMOS™ 各代产品对比,再从应用性能视角对比;同时给出在标准硬开关 SMPS 拓扑中实现高性能、稳健与安全运行的设计指南。
2. 迈向理想的 650 V 硅 MOSFET 开关:超结(SJ)原理 ★charge balance 专章(原 PDF 第 4~6 页)
传统高压 MOSFET 的耐压能力靠漏极漂移区“厚外延 + 轻掺杂”实现——结果是约 95% 的器件电阻躺在漏极漂移区,且无法用低压晶体管的手段(更小单元间距的沟槽单元)改善(低压管漏漂移区只占约 30% 电阻)。对给定耐压档、外延掺杂剖面最优的传统漂移区,其本征电阻在图 2 中表现为**“硅限线”(Silicon Limit Line)**——长期以来是高压 MOSFET 性能提升的屏障。Chen 与 Hu 在 1980 年代后期理论上推导出了这条极限线 [1]。直到西门子(现英飞凌)推出 CoolMOS™——首款商用超结 MOSFET [2,3]——这一 MOSFET 设计与物理的桎梏才被打破。
见原 PDF 图 1(第 4 页):传统高压平面 MOSFET 与超结 MOSFET 剖面对比——左:平面结构为单一 n⁻ 外延漂移层(厚而轻掺);右:超结结构在漂移区中嵌入深 p 柱(p-columns),与 n 区柱交替,形成“补偿结构(compensation structure)”。

1999 年,CoolMOS 首次采用基于超结概念的新型漏极结构(图 1)。该设计运用两条关键原理:第一,主电流通路的掺杂比传统高压 MOSFET 重得多——这降低导通电阻;但若没有 p 柱在单元结构下方构成电荷补偿结构,重掺杂 n 区会使耐压大幅下降。尺寸精确、掺杂精确的 p 柱构成“补偿结构”:它平衡(balance)重掺杂的电流通路,支撑起一个净电荷为零的空间电荷区,从而维持高耐压。这就是 charge balance:p 柱的多余电离受主与 n 通路的多余电离施主在耐压状态下互相抵消,净电荷为零的耗尽区可以像“轻掺杂厚外延”一样承受住高压,而导通电流却流经重掺杂的低阻通路——导通电阻与耐压的平面时代“硅限线”约束就此解耦。
这一结构使比导通电阻大幅下降,导通损耗收益显著——伴随第一代 CoolMOS 的芯片面积骤降,芯片面积的减小又同时压低了电容与动态损耗。该技术使器件得以“击败”硅限线(图 2);随后更细间距的一代 CoolMOS™ CP 进一步全面降低各项损耗 [4,5]。
CoolMOS™ C7 把这条路线再推进一步:比导通电阻典型值首次降到 1 Ω·mm² 以下。结合若干单元几何考量,全部器件电容随之降低,开关相关品质因数(FOM, Figures of Merit)与应用性能特性得到实质改善(见后文各章)。
见原 PDF 图 2(第 5 页):硅限线与 CoolMOS™ C3、CP、C6、E6、CE、C7 各代比导通电阻(Ω·cm²)-耐压(V)散点——各代点逐级下移远离硅限线,C7 位于最低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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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原 PDF 图 3(第 6 页):CP(左)与 C7(右)单元剖面与补偿结构示意图对比——C7 具有更高纵横比(height/width,深宽比更大、间距更细)的补偿柱结构。这一构型带来重大制造挑战,英飞凌调集多个工艺领域的经验开发出制造这一代 CoolMOS 的新方法,收益见下文。

3. CoolMOS™ CP、C6、C7 技术对比(原 PDF 第 6~10 页)
3.1 电气特性总览(含表 1 全录)
要为应用做出最优选型并成功应用,先要弄清与前代产品的技术差异。C7 最显著的优势是大幅改善的比导通电阻(表 1);也可以说:达到同一 RDS(on) 档位,C7 只需前代一半的有源芯片面积。后果是双重的:
一方面,各封装可以推出更低 RDS(on) 档的 Best-in-Class 产品——例如 TO-247 的 19 mΩ 与 TO-220 的 45 mΩ。同时,某些 RDS(on) 档得以放进寄生电感更低的封装(如用 TO-220 替代 TO-247),这在以前因芯片面积太大而不可行。栅驱动环路寄生电感的降低随之带来好处:开关损耗下降。选择更小封装当然也支持功率密度提升。
表 1:相近 RDS(on) 档位的 CoolMOS™ C6 / CP / C7 对比(全录,IPW60R041C6 / IPW60R045CP / IPW65R045C7)
| 规格 | 符号 | C6(IPW60R041C6) | CP(IPW60R045CP) | C7(IPW65R045C7)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最大导通电阻 @25 ℃ | RDS(on) | 41 mΩ | 45 mΩ | 45 mΩ |
| ID 电流额定;*D=0.75 | ID | 77.5 A* | 60 A | 46 A |
| ID 脉冲额定 | ID, pulse | 272 A | 230 A | 212 A |
| 比导通电阻(Ω·cm²) | RDS(on)·A | 24 mΩ·cm² | 24 mΩ·cm² | 10 mΩ·cm² |
| 典型栅源电荷 | QGS | 36 nC | 34 nC | 23 nC |
| 栅漏电荷 | QGD | 150 nC | 51 nC | 30 nC |
| 栅电荷总量 | QG | 290 nC | 150 nC | 93 nC |
| 典型输入电容 | Ciss | 6530 pF | 6800 pF | 4340 pF |
| 典型 Crss @400 V | Crss | 33 pF | 9.4 pF | 12 pF |
| 典型 Coss @400 V | Coss | 130 pF | 220 pF | 70 pF |
| Eoss @400 V | Eoss | 22 µJ | 28 µJ | 12 µJ |
| 典型能量等效输出电容 | Co(er) | 235 pF | 310 pF | 146 pF |
另一方面,芯片缩小带来本征电容下降,对开关关键参数十分有利——连同其他设计考量,C7 为快速开关而优化,同时提供最低开关损耗与比 CP 更好的易用性。但 C7 动态特性的改善幅度大,应用端需要一些思考——正如当年从传统 MOSFET 到第一代 CoolMOS、再到 CP 的每一次过渡。
3.2 栅电荷的改善(原 PDF 第 7~8 页)
C7 的栅电荷改善来自两方面的改进:输入电容 Ciss 较同 RDS(on) 档前代下降约 33%;栅漏电容 CGD(Crss)下降且随 VDS 呈现特定剖面。如图 4,C7 的 Crss 整体低于前代,且超结特有的“电容台阶”发生在更低电压;两者合并使 QGD 显著下降——即使对照以快著称的 CP。此外,Crss 的降低缩短关断延迟,关断不再需要加速电阻(gate speedup resistor)——栅驱动电路简化、功耗降低。
见原 PDF 图 4(第 8 页):41~45 mΩ 档 C6/CP/C7 的 Crss–VDS 曲线——三管在低 VDS 端都高,随 VDS 上升骤降(台阶),C7 台阶位置最低(约 20 V),高压段 Crss 最低。 见原 PDF 图 5(第 8 页):@520 V 三代栅电荷曲线对比——Ciss 的改善表现为栅荷曲线斜率更高,QGD 的减少表现为米勒平台段更短。
两者合并使 C7 的总栅电荷 QG 不足 C6 的三分之一,比迄今最快的 CP 还低 50%。栅电荷降低既改善栅驱动损耗、也改善 MOSFET 开关损耗——后者需要用电容剖面更细致地讨论(见 §3.4 与 §5)。
3.3 Eoss 的改善(原 PDF 第 8 页)
与 Crss 一样,输出电容 Coss 的台阶在 C7 上也发生在更低电压;再叠加高压段 Coss 水平的显著下降(高压段主导储能总量),典型直流母线电压下的 Eoss 降到前代的约一半(图 7)。这部分能量是硬开关应用中开关损耗的固定贡献项:关断阶段存进去,下一次开通过程中原样变成损耗。该损耗在轻载时尤其显著——此时其他开关损耗分量大幅下降,Eoss 的削减直接改善轻载效率。
见原 PDF 图 6(第 9 页):41~45 mΩ 档三代 Coss–VDS 曲线——低 VDS 端三者都高,台阶后高压段 C7 最低(约 70 pF)、CP 反而最高(约 220 pF)。

见原 PDF 图 7(第 9 页):三代 Eoss–VDS 曲线——C7 在典型母线电压段约为前代一半。

3.4 电容剖面的改善:台阶为什么存在(原 PDF 第 9~10 页)
图 4/图 6 的对比直观体现了三代技术的差异,也间接指出降低比导通电阻要做的功课:降低 RDS(on) 根本上要求提高 n 区电流通路的掺杂——C7 的掺杂水平远高于前代;为保持净电荷为零、维持高耐压,单元间距必须相应缩小。结果是补偿柱高宽比(aspect ratio)大幅提高,Coss 与 Crss 曲线的电容台阶移向更低电压。
见原 PDF 图 8(第 10 页):Taurus-Medici 三维器件仿真——CoolMOS™ C3 在 VDS = 20 V(左)与 100 V(右)下补偿柱周围空间电荷耗尽层的电场电位分布(按颜色梯度的等位线,绕半根 p 柱展示)。

图 8 用 C3 作例子可视化耐压建立过程中空间电荷区的演化:低 VDS 时,净空间电荷层厚度相对柱结构与单元间距较小,空间电荷区“包卷”(folds around)p 柱——输出电容有效面积大、厚度小,两因素造就低 VDS 端的高 Coss;高 VDS 时,空间电荷区形状开始转变——先沿补偿结构呈波浪形,继而变成一块“水平电容器”(有效面积更小、厚度更大)。高压段输出电容因此下降约两个数量级。 Coss 曲线(Crss 同理)上的电容台阶,恰发生在上述两种状态的转换点。
CP 与 C6 的转换发生在 40~50 V;C7 得益于间距的大幅缩小,补偿结构区的完全耗尽可以以更强的非线性方式在约 20 V 就完成。这种电容非线性——在 C7 上更甚——不是缺点,反而带来更低的开关损耗,硬开关应用尤甚。FOM 改善、极低栅电荷与低输出电容的组合,使 C7 具备“几百伏电压、几个纳秒内完成开关”的能力。为此,CoolMOS™ C7 的 dV/dt 限值放宽到 100 V/ns(前代为 50 V/ns)。
4. C7 在开关损耗与整体效率上的收益(原 PDF 第 11~13 页)
4.1 三代开关损耗实测(原 PDF 第 11 页)
得益于前述技术改进,C7 的开通损耗 Eon 与关断损耗 Eoff 较 C6 乃至 CP 大幅下降。图 9 为实测:25 A 漏极负载电流、VGS = 12 V、VDS = 400 V,栅电阻 RG 从 1.8 Ω 到 23 Ω[译注:图题印作“1.8 to 3Ω”,为 23 Ω 之误,正文与图 20~24/29/30 均为 1.8~23 Ω];负载钳位二极管用 600 V 碳化硅(SiC)肖特基管 IDH12SG60C,以最小化应用电路对开通损耗的贡献。三代器件的损耗都随栅电阻按预期上升,但 C7 在整个 RG 区间的 Eon/Eoff 都明显更低,大 RG 段尤其如此。结论:SMPS 应用中可以兼得“快开关速度 + 低栅驱动功率”与低开关损耗。
见原 PDF 图 9(第 11 页):Eon/Eoff(mJ)–RG(Ω,0~25)散点曲线族,纵轴 0~0.9 mJ——红色实线(C6 Eon)最高升至约 0.79 mJ,绿色实线(C7 Eoff)最低约 0.21 mJ;六条曲线:C7/CP/C6 各自的 Eoff(实)与 Eon(虚)。
4.2 开关损耗与导通损耗的权衡(原 PDF 第 11~12 页)
对高压管而言,“面积比导通损耗 vs 面积比开关损耗”的取舍随功率密度诉求(更高效率 + 更高开关频率缩小无源件)日益重要。负载电流更大、开关频率更低会把平衡点移动;但在所有情形下,比 RDS(on) 更好、电容更低的 MOSFET 若使用得当,都能在高密度功率系统中交付最低损耗。
图 10~12 基于**开关损耗(简化为 Eoss 贡献项)与导通损耗(按结温 105 ℃ 计算)**对不同功率等级、90 VAC 输入与 176 VAC 输入(对应占空比 D = 0.775 与 0.56)做计算:
$$P_{Eoss} = f \times Eoss \qquad \text{(式 1,原 PDF 第 11 页)}$$
其中 f 为工作频率;导通损耗:
$$P_{cond} = I_d^2 \times R_{DS(on)} \times D \qquad \text{(式 2,原 PDF 第 12 页)}$$
这一简化对比略去栅驱动、内外栅电阻、有效开关时间与封装电感的贡献,只关注硅器件固有的不可避免损耗。
见原 PDF 图 10(第 12 页):800 W PFC、130 kHz、90 VAC 输入的“Eoss vs RDS(on)”损耗平衡图(横轴 RDS(on) 0~100 mΩ,纵轴损耗 0~20 W;C7/CP/C6 各自的 Pcond+Eoss 曲线、各自的 Eoss 线与 Pcond 线,Pcond 归一化到 105 ℃)——C6/CP 的最优点都在约 30 mΩ,C7 的平衡点在约 20 mΩ。 见原 PDF 图 11(第 12 页):同规格 70 kHz 版本——曲线整体下移,最优点右移。 见原 PDF 图 12(第 12 页):1400 W PFC、130 kHz、176 VAC 输入(高线)——相近损耗区间明显更宽(电流约 7.9 A、占空比更低)。
图 10 中 800 W 对应电流 8.9 A、频率 130 kHz。简化对比下 C6 与 CP 的最优阻值相同,都在约 30 mΩ;但未计入的贡献(如 CGD 相关项)会让 C6 相对 CP 处于更不利的位置。C7 的损耗平衡点低得多——约 20 mΩ;换个角度看:用 C7 可以以小得多的芯片(即更高 RDS(on) 档,此处约 50 mΩ)达到前代最优点的同等损耗。因此它允许:要么选合适 RDS(on) 档把效率做到最优,要么保持前代效率水平但成本更低(更高 RDS(on) 档),甚至在芯片缩小使下一档封装成为可能时获得更高功率密度。
高线运行时同一级 PFC 通常要输出约 1400 W(176~250 VAC,标称 230 VAC)。如图 12,由于工作电流更低(约 7.9 A)且占空比低得多,相近损耗区间宽得多;若 PFC 只工作在这一模式,选更高 Ron 的管子更经济。即便如此,C7 凭更低的 Eoss 仍有明显损耗优势,且效率峰值出现在 50% 功率的中载点。
这些结果显示了功率密度需要(PFC)或“必须用更高开关频率把 CCM 模式扩展到更轻负载以维持良好功率因数”时的明确性能优势。业界现行做法常取尽可能低的开关频率(PFC 典型 65~70 kHz)来压半导体开关损耗;低频也允许 MOSFET 损耗进一步下降,代价可能被电感(铜损与磁芯激磁损耗)补回。即便在 70 kHz 这一档,C7 仍可见约 25% 的潜在优势:20 mΩ 器件的这部分损耗从约 7 W 降到约 5 W。
4.3 效率收益(原 PDF 第 13 页)
C7 动态特性大幅改善,且同封装可给出更低 RDS(on):昔日 TO-247 的 Best-in-Class RDS(on) 档如今进 TO-220。意义不止于空间——TO-220 的源极电感约为 TO-247 的一半,开关行为更好、损耗更低,性能潜力更大。
图 13 为 PFC 实测效率对比:IPW60R045CP、IPW60R041C6 与 IPP65R045C7,以 CP 为归一化基准、以百分比差值呈现;最大功率点 1150 W 选在这一 RDS(on) 档的典型使用区间。CP 与 C6 的对比:两者关键技术参数(Eoss 与 QG)的差在 350 W 处打平——该功率与输出电流下,C6 的 Eoss 优势恰被 CP 在大电流下更低的开关损耗抵消。C7 则在全区间领先:轻载靠低 Eoss 与更好的动态特性优势显著;大功率下尽管导通损耗(三者相近,同一 RDS(on) 档)占比上升,C7 仍保持对 CP 与 C6 的优势——大电流下 C7 的开关损耗优势依然显著。
见原 PDF 图 13(第 13 页):效率差值 %–输出功率曲线(1150 W 满量程),CP 为 0 基准:C6 在轻载领先、350 W 处与 CP 交叉后落后;C7 全区间在 0 线以上。
结论:C7 让“提高开关频率而不牺牲效率”成为可能。
5. CoolMOS™ C7 动态开关行为的进一步考察(原 PDF 第 14~21 页)
MOSFET 开关首先由栅电阻(内外)与 MOSFET 电容(CGS、CGD、CDS)的相互作用支配(图 14)。封装电感与 PCB 寄生阻抗在前代(开关损耗高)通常居次;但到了 CP 与 C7 这一代,源极回路电感与漏源输出电容的影响开始变得重要。这类快超结器件的行为在多方面不同于传统 MOSFET。注意与数据手册术语的对应:Ciss = CGS + CGD,Crss = CGD,Coss = CDS + CGD。开通行为通常强烈受应用电路及外围元件影响,关断行为则基本只由 MOSFET 自身特性控制——所以下文把关断模式拿出来细看。
见原 PDF 图 14(第 14 页):支配 MOSFET 开关的基本元件——栅驱动 VDrv–RG(内含 Rg,int)–Lsrc/Ld(封装电感)与 CGS/CGD/CDS 三电容、负载电流回路示意。
5.1 栅控开关(Gate controlled MOSFET switching,原 PDF 第 15~17 页)
对照图 15,栅控关断发生在三个相当分立的区段,下面分别描述各区段的行为与损耗:
区段 t1:驱动器把栅压放电到电流平台电平;时间主要由 Ciss(CGD + 一个很大的 CGS)、栅输入电阻 RG、栅驱动工作电压与由 gfs 和负载电流决定的平台电压决定:
$$t1 = R_G \times C_{iss} \times \ln\!\left(\frac{V_{GDrv} - V_{Goff}}{V_{GPlat} - V_{Goff}}\right) \qquad \text{(式 3,原 PDF 第 15 页)}$$
代入例(原文自带,C7 45 mΩ、RG = 1.8 Ω):
$$t1_{C7\_045} = 1.8\,\Omega \times 4340\,\mathrm{pF} \times \ln\!\left(\frac{12\,\mathrm{V} - 0\,\mathrm{V}}{5.4\,\mathrm{V} - 0\,\mathrm{V}}\right) = 6.24\,\mathrm{ns}$$
t1 期间 Ciss 放电至“该负载电流下进入饱和”的栅压;此时 VDS 与 ID 都还没被 MOS 沟道改变,不产生开关损耗。
区段 t2:MOSFET 像一只积分放大器工作——经 RG 提供的栅电流正是 VDS 上升时给 CGD 充电所需,即便全负载电流仍在流动:
$$t2 = \frac{R_G \times C_{rss(fV_{DS})} \times V_{DS}}{V_{G\_Plat} - V_{G\_off}} \qquad \text{(式 4,原 PDF 第 15 页)}$$
这一栅控区段内 dvDS/dt 由栅驱动控制,实际变化率为:
$$\frac{dV_{DS}}{dt} = \frac{V_{G\_Plat} - V_{G\_off}}{R_G \times C_{rss}} \qquad \text{(式 5,原 PDF 第 16 页)}$$
区段 t3(关断最后一段):栅压跌落平台以下,RG 继续给 Ciss 放电,漏电流按 MOSFET 转移特性(ID 随 VGS)下降:
$$t3 = R_G \times C_{iss} \times \ln\!\left(\frac{V_{G\_Plat} - V_{G\_off}}{V_{th} - V_{G\_off}}\right) \qquad \text{(式 6,原 PDF 第 16 页)}$$
见原 PDF 图 15(第 15 页):栅控关断波形——IDS(红色,平顶后跌落)、VDS(蓝色,上升后振铃)、VGDrv/VGS(绿色,经 VPlat 平台跌向 VG-Off);时间轴标注 t1/t2/t3。

见原 PDF 图 16(第 16 页):C7/CP/C6 开通与关断时序对比(栅压/栅电流,时间轴 0~1600 ns)——C7(绿)开通电流爬升与关断都最快,C6(红)平台最长(Gate Plateau ≈5 V 虚线),Driver 方波 10 V。 见原 PDF 图 17(第 17 页):VDS 与 ID 的开关仿真对比——三代器件关断沿与振铃差异。
图 16 的漏压/漏流波形说明器件特性如何导致不同开关速度与损耗:CP 与 C7 栅电荷都很低,延迟小、开关快。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加大栅电阻限制栅充电电流,把 CP 的行为调得像 C6;但所需 RG 很大——因为漏源转换的主要部分发生在 Crss 很低的区间。这带来另一个效应:由于 Coss 与 Crss 的非线性(p 阱在漏源 40~60 V 区间恢复时电容陡增),损耗反而高于预期。该效应可称为开关响应中的“CGD 拐点(CGD knee)”:CP 的拐点约在 50 V;C7 因单元间距更细,拐点下移到约 20~25 V——漏压跌得更快、跌得更低,开通损耗更低。
然而,随着栅电荷与高压段 Crss 越来越低、输出电容非线性越来越强,使用低栅驱动电阻最终会把关断行为推入另一种模式——见下节。
5.2 准 ZVS 关断(Coss 限制模式)(原 PDF 第 18~19 页)
当栅驱动关断极快、且 Coss 相对较高(超结管在漏源 50~60 V 以下即如此)时,开关行为由另一套机制主导:漏极开关电压不再受栅驱动电流控制,而由 Coss 与负载电流决定。行为仍可粗分为三态,但仅凭外部测得的栅驱动或漏电流来识别这些状态,可能会被误导。t1 态与栅控模式相同;差别出现在 t2 区——栅放电电流大到负载电流无法在 Coss 上建立起电压,沟道电流在漏源电压尚未上升前就被关断。近似描述为:
$$t2 = R_G \times C_{iss} \times \ln\!\left(\frac{V_{Plat} - V_{G\_off}}{V_{th} - V_{G\_off}}\right) \qquad \text{(式 7,原 PDF 第 18 页)}$$
见原 PDF 图 18(第 18 页):准 ZVS、Coss 控制的关断波形——IDS 平顶在 VDS 上升之前就跌落;VGS 直接从 VPlat 拉向 VG-Off;标注“Tail Current – Interval T3(取决于 C_snubber 有效值)”;时间轴 t1/t2/t3。

这一模式确实带来极低的关断损耗,但有一些可能变成问题的特性——尤其是 PFC 升压变换器:其输入电流范围宽、还有短暂但幅度大的过载。因此使用 C7 系列需要格外小心:QGD 极低、输出电容特性不同(图 6)。为什么会这样?看三代电容曲线:C7 在 20 V 以下的输出电容明显更高——这是“更小单元间距 + 外延高掺杂以降比 RON”的必然;耐压建立到 20 V 附近时,空间电荷区从 p 柱结构非常陡峭地转变为近平面形态,输出电容在一个很小的电压范围内下降超过一个数量级。
这正是“低损耗非线性 ZVS 缓冲”的理想特性:栅压尚未完成关断时,输出电压上升率(dv/dt)先被压低;随后 Coss 降到很低水平(约 50 pF),允许漏压极快上升。但栅极就此失去了对漏极的任何控制——低 QGD 的栅设计意味着栅漏交叠电容被压到极致,Crss 低到惊人(图 4)。
设计者如何在这些问题下做出安全而有效的选择?第一条建议:“留在栅控区”——理解应用电路可能加在 MOSFET 上的应力,初期把关断过渡保持在栅控区或其边界附近。正激变换器工作电流范围相对有限、电流偏低,Coss 控制关断不会造成潜在破坏性的 dv/dt 等效应;PFC 升压的峰值电流不一定直接受栅控(输入电压瞬态、平均电流模式控制器的响应延迟等),必须更谨慎。
见原 PDF 图 19(第 19 页):41~45 mΩ 三代 C6/CP/C7 的 VGS–ID 转移特性对比——三管同栅压下承载电流相近;C7 的饱和水平更低。
一切条件下可靠性的关键是维持器件控制:用栅驱动限制最终的 di/dt 与 dv/dt——即把栅驱动电阻选在正确区间。原理上 C7 与 CP/C6 相同:三代的漏电流-栅压转移特性相近(图 19),同栅压可承载相近电流;C7 更低的饱和水平在短路条件下限制电流,从而保护整个应用免受高短路应力。
5.3 关断 di/dt(原 PDF 第 19~20 页)
栅驱动电阻选到合理区间之外会发生什么?以 45 mΩ 档 C6/CP/C7 为例。栅驱动电阻很小时,di/dt 不再受 MOSFET 控制,而由周边电路元件决定。图 20:IPP65R045C7、RG = 1.8 Ω 时 di/dt 随负载电流迅速上升,直到被外部寄生电感限制——此时 di/dt 很快达到数千安培/微秒。栅电阻提到 5~10 Ω 区间,情况缓和:CGS 的充电速率控制 di/dt、相对独立于漏极回路寄生,本例峰值 di/dt 保持在一个依然很快的 2 000~3 000 A/µs。
见原 PDF 图 20(第 20 页):C7 关断 di/dt–漏电流(VGS = 12 V,RG = 1.8~23 Ω)——1.8 Ω 曲线陡升后由寄生限幅。

见原 PDF 图 21(第 20 页):CP 同条件——RG = 5.3 Ω 尚“相对受控”,3.4 Ω 与 1.8 Ω 下 di/dt 控制实质丧失(突变)。 见原 PDF 图 22(第 20 页):C6 同条件——即便 1.8 Ω,di/dt 也被(高 CGD、高 Coss)限制在远低于 C7/CP 的区间。
与 CP、C6 同驱动同条件对比(图 20~22):CP 即便 3.4 Ω 也已处于 Coss 限制模式,从“相对受控(5.3 Ω)”到“实质失控(3.4/1.8 Ω)”是突变;C7 处于全栅控与 ZVS 开关边界上的“过渡模式”,在 25~50 A 漏电流之间仍有部分 di/dt 限制;C6 凭其高得多的栅漏电容与输出电容,即使 1.8 Ω 也把 di/dt 压在低得多的区间。某些需要大电流开关但 di/dt 高度受控的应用里,C6 反而可能是更好的选择;C7 用 23 Ω 栅电阻也能达到同等的控制水平,且开关损耗与 C6 用 5 Ω 时同一量级。若轻载效率与低栅驱动功耗是考量、或要用更低电感的小封装(如 TO-220 的 IPP65R045C7),则选 C7。
5.4 关断 dv/dt(原 PDF 第 21 页)
dv/dt 的情形与 di/dt 类似(图 23/24)。IPP65R045C7、RG = 1.8 Ω 时关断极快(低栅电荷 + 25 V 以上低输出电容):dv/dt 随负载电流线性上升——这是 MOS 沟道真实 ZVS 关断的标志,漏压上升速率只取决于负载电流给输出电容 Coss 充电有多快。这一情形在 RG = 3.4 Ω 时依然存在,RG = 5.3 Ω 才开始进入过渡区;真正的栅控开关建议 RG ≥ 10 Ω。但若峰值电流低于 50 A,即使更低的 RG 也在 C7 的 100 V/ns dV/dt 限值之内;更大峰值电流则大概率超限。
IPW60R045CP(图 24):实测 dv/dt 也高,但同条件下约比 C7 低 30%——不能视为等效:CP 额定最大 dV/dt 是 50 V/ns,C7 是 100 V/ns。总体上 CP 的可控程度不同:即便第二高的栅电阻(10.2 Ω)下 dv/dt 仍随负载电流持续上升;5.3 Ω 已把 CP 顶到过渡区上沿,可能是最低的审慎取值——除非有其他电路效应限制 di/dt 与 dv/dt(如带限流串联电感的半桥运行)。
见原 PDF 图 23(第 21 页):C7 关断 dv/dt–漏电流(RG = 1.8~23 Ω)——低 RG 曲线随电流线性上升(ZVS 特征),高 RG 曲线平坦。 见原 PDF 图 24(第 21 页):CP 同条件——整体约低 30%,且各 RG 曲线都随电流上升。
小结:关断 dv/dt 受两种机制限制——栅漏电容的放电速率(RG 控制)或输出电容的充电速率(Coss 限制)。
工作在 Coss 限制模式意味着:
- ✓ 关断焦耳损耗极少甚至没有,效率最高
- ✓ dv/dt 强依赖负载电流
- ✓ di/dt 不再受控——由外部寄生元件或应用电路决定
工作在栅电阻控制模式意味着:
- ✓ 附加开关损耗
- ✓ dv/dt 与 di/dt 相对独立于负载电流
栅电阻越小、负载电流越小,越接近 Coss 主导的关断! 轻载不是问题;大电流下,杂散电感(含封装源极电感)中的 di/dt 可能破坏这种开关行为。
6. 电路设计与布局建议(原 PDF 第 22~28 页)
以下建议可以按“重要性排序”列出,但现实是每一条都重要——既关乎电路稳定性与可靠性,也关乎整体效率与性能。它们与当年“MOSFET 替代双极管”“CoolMOS 替代标准 MOSFET”时的建议并无本质不同:差别只在用心的程度。对极快开关的 MOSFET 必须格外用心,因为内部电容的差异会与 PCB 布局固有的外部寄生元件相互作用。
6.1 为什么 MOSFET 在开关期间容易振荡(原 PDF 第 22~23 页)
要理解快功率 MOSFET 在 SMPS 应用中的问题,必须同时看器件特性与布局带来的外部寄生效应。图 25 给出等效电路:含封装与引线内部电感、以及依赖 PCB 布局的耦合电容。关键是栅-漏回路构成的环路:内部 CGD、栅/漏引线电感、外部栅漏寄生耦合电容——共同构成一个谐振回路,其 Q 值主要由内部 RG(RG,int)决定,谐振频率由电抗元件取值决定。若在谐振频率处 MOSFET 增益大于 1,该网络反馈回栅极就会导致振荡。
见原 PDF 图 25(第 22 页):含周边元件的 MOSFET 等效电路——Drain 端 Lead+bond wire inductance、External parasitic coupling capacitance、Resonant Circuit(红虚线圈)环绕 Rg,int、Lead+Gate bond wire inductance、Cgd/Cgs/Cds、Source 端 Lead+bond wire inductance、Rg External。

行为的主要决定因素是这个外部串联谐振回路,以及有效谐振频率与 MOSFET 内部转折频率(增益跌破 1 的频率)的关系。增益转折频率由内部 RG、器件电容与增益 Gfs 决定(式 8);Gfs 依赖工作电流——所以问题可能不出现在标称漏电流下,而出现在峰值工作电流时(如 PFC 升压级的跳周期恢复、隔离正激的限流)。增益转折频率定义为:
$$f_G = \frac{C_{rss\_eff} \times G_{fs}}{2 \times C_{iss} \times C_{DS}} \qquad \text{(式 8,原 PDF 第 22 页)}$$
正因为低 Crss 让 CP 以低栅驱动功率实现快开关,它同时抬高了器件的转折频率——布局寄生电容必须相应缩减,以避免栅漏回路串联谐振落入 MOSFET 的高增益工作区。结果是:外部栅漏耦合电容低至 10 pF 就可能引发谐振振荡(图 28)。Crss 有效值随电压变化(Coss 亦然),增益与振荡概率以复杂方式随电压变化;VDS 更高时输出电容下降、增益带宽积上升;跨导随电流增大,因此振荡概率在大电流时最大——总增益上升、单位增益交越点被推高。
结论:外部 CGD 应保持在 5 pF 以下以留在安全区。
另一个重要因素是总有效源极电感(封装键合线电感 + 外部走线电感):它不改变栅漏回路的谐振频率,但是触发因素——小 RG 关断时漏电流的快速崩塌产生 di/dt 尖峰触发栅漏回路,触发强度取决于源极上产生的 dv/dt 幅度:源极电感越大,峰值 dv/dt 越大,起振的“踢”越猛。
因此关键是避免栅漏串联谐振频率低于 MOSFET 增益转折频率。两条路径:其一,用布局实践(减小寄生电容与电感)抬高串联谐振频率;其二,用恰当的栅驱动电路限制 MOSFET 增益与栅回路 Q 值。
6.2 布局——避免漏栅之间的杂散耦合电容(原 PDF 第 23 页)
如上所述,杂散栅漏电容必须最小化。在“往更小空间塞更多元件”的努力中,这条训诫常被忽视——图 26 的商用布局即一例。只要间隙保持,电压爬电不会恶化;但大面积上的窄间隙必然造成电容增大。栅极走线不要与漏极铜箔平行;可能时用源极铜箔或地平面把栅极与漏极隔开屏蔽。
见原 PDF 图 26(第 23 页):因栅极与漏极过于接近而导致问题的商用布局(PCB 照片)。
6.3 用恰当的栅电阻控制增益、dv/dt 与 di/dt(原 PDF 第 24~25 页)
如果不仔细选栅电阻、布局又不紧凑,开关会是什么样?图 28 的示波图(20 ns/div)给出了答案:极低栅驱动电阻强制极快关断,但长栅走线上的储能使关断并未真正完成——结果是振荡与 MOSFET 的再次开通。从栅走线差分测得的振铃(蓝色迹)、漏电流的振铃与二次上升、近 40 ns 的栅压二次上升,都显示这一“脏关断”。这类关断除可能发展出足以击穿栅氧的振荡电压幅度外,还产生额外的辐射 EMI——可能在合规测试中超标。
解决这个问题的第一步:用合适的栅电阻限制 dv/dt——降低其他设计问题的影响,便于后续测试与优化。第二步:缩短或加宽栅极走线以降低其电感。对图 27 的被测电路,在 MOSFET 旁加一只快速 PNP 拉低管并降低地回路电感,解决了大部分问题,辐射 EMI 降低超过 20 dB。
见原 PDF 图 27(第 24 页):PNP 拉低栅驱动电路。 见原 PDF 图 28(第 24 页):关断期间栅-源回路相互作用引起栅振荡的关断波形(栅振铃、ID 二次上升、VGS 二次上升,20 ns/div)。

记住栅电阻随器件尺寸/面积相关电容缩放。图 29:IPP65R045C7 的 RG 从 1.8 Ω 到 23 Ω、覆盖一段漏电流范围。按系统性能目标,RG = 10 Ω 可能是优选:位于过渡区边缘,但从约 1/3 额定漏电流起仍有效控制 dv/dt 在约 40~50 V/ns;合并 Eon/off 损耗(图 30)约 200 µJ——这绝非 C7 的最好成绩,但已与 C6/CP 用 RG = 3.3 Ω 达到的水平同一量级。反之,C7 若用明显更低的 RG,dv/dt 控制将会丧失。最后,特性数据表明:该封装下 RG 低于 5 Ω 只是制造更多 EMI,损耗并不会更低。
见原 PDF 图 29(第 25 页):C7 关断 dv/dt–漏电流(RG = 1.8~23 Ω)——10 Ω 位于过渡区边缘、dv/dt ≈40~50 V/ns(1/3 额定电流以上)。

见原 PDF 图 30(第 25 页):合并开关损耗(Eon+Eoff)@25 A 漏电流(RG = 1.8~23 Ω)——10 Ω 处约 200 µJ。
对 45 mΩ 以外的 RDS(on) 档,栅电阻按比例缩放:RDS(on) 翻倍,RG 也翻倍。同时记住封装源极电感影响开关时间与损耗、且依赖负载电流——该话题值得另文专述。布局问题存疑时,C7 初测建议先用较高栅电阻(如 23 Ω),以更低的 di/dt 与 dv/dt 完成测试,待其他问题全部解决后再往下调。
6.4 与 CP 相比 C7 的栅极阻尼改善(原 PDF 第 26~27 页)
自然要问:QGD 更低、FOM 更好,有没有代价?在典型应用中 C7 与 CP 的振铃表现如何?为彻底研究,专门制作了基于升压拓扑、外部寄生 CGD 经过标定的应用测试板,研究振铃随布局与负载电流的变化。测试流程:向被测管栅极发一串脉冲,在导通期把漏极/电感电流逐步抬高;栅信号为低期间,电感电流经二极管续流进保持 400 V 的输出电容——因此下一脉冲的电流与上一次关断时几乎相同。借助该序列可在不同电流电平下分析开关行为,与真实应用对应。
见原 PDF 图 31(第 26 页):IPW60R045CP 栅振铃测试——电流阶升至 25 A、RG = 3 Ω:栅压(品红)振铃大,漏源波形(绿)有明显下冲。

见原 PDF 图 32(第 26 页):IPP65R045C7 同条件——振铃明显更小、衰减更快。

上图(图 31/32)为“电感电流阶升至 25 A、RG = 3 Ω、寄生电容未经优化”的标准测试布局下的振铃行为。同条件下 CP 的栅振铃(品红迹)更大,且伴有明显的漏源振铃(绿迹,VDS 波形下冲)。此外,把测试电流抬到电流探头极限 50 A:C7 的振铃不再增长;CP 却可能因板上电感与电容的作用而突然损毁。这块测试板本身就是靠加大栅漏间 PCB 反馈电容来诱发此类行为的——对比结果表明 C7 提高内部阻尼、打造更稳健 MOSFET 的努力是成功的。
见原 PDF 图 33(第 27 页):25 A 处 CP 栅振铃的放大细节——振铃时间与幅度都更大。 见原 PDF 图 34(第 27 页):25 A 处 C7 栅振铃的放大细节——振铃水平低得多、衰减快得多(两例均未加栅极磁珠等额外措施)。
除 C7 本身好得多的振铃行为外,若某些应用电路中栅极出现明显电压尖峰,仍强烈建议按下一节使用磁珠。
6.5 快开关电路与问题布局:用磁珠(原 PDF 第 28 页)
一只紧靠栅极引脚连接的磁珠(Ferrite Bead)可以大幅降低 MOSFET 的转折频率,而对栅极开关行为影响很小。选用要点:峰值电流能力须匹配预期栅驱动峰值并留余量;在 100 MHz 及以上提供 50~60 Ω 的有耗阻抗。一个合适例子:Murata BLM41PG600SN1,1806 SMD 封装,额定电流 6 A、直流电阻 0.01 Ω。
见原 PDF 图 35(第 28 页):BLM41PG600SN1 磁珠的阻抗-频率特性曲线。
追求变换器最快合理开关速度时特别建议使用该类磁珠;并联器件场景尤其有用(图 36)。在布局尚可但未完全优化的应用电路中,加磁珠可把栅振铃从衰减 8~12 个周期变为只振一两个周期。多管并联共用一只驱动器时,每只栅极各加一只磁珠强烈推荐、依布局甚至可能是强制的——这防止两只管子隔着布局“互相喊话”(电流路径不对称与公共栅连接相互作用所致)。
见原 PDF 图 36(第 28 页):栅极带磁珠的并联 MOS 运行原理图——85~265 VAC 输入、两只 CoolMOS™ C7/CP 并联(G2/3)、thinQ!™ G5 SiC 二极管、L1、400 V 输出,每管栅极各串 ferrite bead,控制器经 RG 驱动。
安装应尽量贴近栅极引脚。使用这种磁珠可把 400 V 下允许的外部栅漏耦合电容扩大数倍。磁珠的主要代价:少量额外成本与 1806 SMD 封装占的少量板面积。
7. 结论(Conclusions,原 PDF 第 29 页)
英飞凌最新高压超结 MOSFET 技术 CoolMOS™ C7 使典型 RDS(on)·A 值首次低于 1 Ω·mm²;开关 FOM 经优化,与前代相比在硬开关应用中兼顾良好易用性与最佳效率。此外,大电流(即大功率档)下开关损耗举足轻重,这使 CoolMOS™ C7 得以胜任更高的开关频率和/或更高的功率额定值。
8. 缩写表(List of abbreviations,原 PDF 第 29 页,全译)
| 缩写 | 全称/含义 |
|---|---|
| CGD | 内部栅漏电容 CGD = Crss |
| Ciss | 输入电容 Ciss = CGS + CGD |
| Co(er) | 能量等效输出电容(Effective output capacitance) |
| di/dt | 关断/开通时电流换流的陡度 |
| DUT | 被测器件(Device Under Test) |
| dv/dt | 关断/开通时电压换流的陡度 |
| Eoff | 关断期间功率损耗 |
| Eon | 开通期间功率损耗 |
| Eoss | 输出电容(Coss)存储的能量(典型 VDS = 400 V) |
| FOM | 品质因数(Figures of Merit) |
| ID | 漏极电流 |
| MOSFET | 金属氧化物半导体场效应晶体管 |
| PFC | 功率因数校正 |
| PNP | 双极晶体管类型(pnp 对 npn) |
| Q | 谐振回路品质因数 |
| RDS(on) | 漏源导通电阻 |
| SiC | 碳化硅 |
| SMD | 表面贴装器件 |
| SMPS | 开关模式电源 |
| VDS | 漏源电压 |
| ZVS | 零电压开关 |
9. 参考文献(References,原 PDF 第 30 页,全译)
- X. B. Chen and C. Hu, “Optimum doping profile of power MOSFET's epitaxial Layer”, IEEE Trans. Electron Devices, vol. ED-29, pp. 985–987, 1982.
- T. Fujihira: “Theory of Semiconductor Superjunction Devices”, Jpn. J. Appl. Phys., Vol. 36, pp. 6254–6262, 1997.
- Deboy, G., März, M., Stengl, J., Strack, H., Tihanyi, J. and Wever, H., “A New Generation of High Voltage MOSFETs Breaks the Limit of Silicon”, Proc. IEDM 98, San Francisco, Calif., December 1998, pp. 26.2.1–26.2.3.
- G. Deboy, F. Dahlquist, T. Reimann and M. Scherf: “Latest Generation of Superjunction Power MOSFETs Permits the use of Hard-switching Topologies for High Power Applications”, Proceedings of PCIM Nürnberg, 2005, pp. 38–40.
- Hancock, J. M.: “Advancing Performance in HV Semiconductors Enables Hard Switching Topologies”, Proceedings of Power Electronics Technology Conference, October 2005, on CD-ROM.
(原文另载版权页与免责声明:© Infineon Technologies Austria AG 2013,应用笔记信息仅为实现英飞凌器件的提示,不构成对功能、状态或质量的任何描述或担保;生命支持系统使用须经英飞凌书面批准——条款示意照录,以原 PDF 为准。)
译者附注(全库视角)
- 表 1 的三处最值(记忆锚点):QGD 150→51→30 nC(C6→CP→C7,米勒电荷降为 C6 的 1/5);Eoss 22/28/12 µJ(CP 的 Coss@400V 反而最大——它的电容台阶在 40~50 V,C7 在 20 V);比导通电阻 24→10 mΩ·cm²——C7 用一半面积达到同档 RDS(on),这就是 §4.3“TO-220 装下 TO-247 档位”的全部原因。
- “栅控 vs Coss 限制”判据速查(§5.3/5.4 的 45 mΩ 档结论):C7——RG≥10 Ω 进栅控、5.3 Ω 过渡、≤3.4 Ω Coss 限制(峰值电流 <50 A 时 dv/dt 仍在 100 V/ns 内);CP——5.3 Ω 已在过渡区上沿、额定 dV/dt 仅 50 V/ns;C6——1.8 Ω 仍受控但慢。换算其他档位:RDS(on) 翻倍 → RG 翻倍。
- 式 (3)~(7) 的符号约定:VGDrv/V_GDrv = 驱动器输出高电平(12 V)、VG-Off/V_G_off = 关断低电平(0 V)、VGPlat/VPlat = 米勒平台电压(代入例取 5.4 V)、Vth = 阈值电压;式 (4) 中 Crss(fVDS) 强调取“该 VDS 下的动态值”——这正是 t2/t3/t5 无法用单一 datasheet Cgd 值算准的原因(参见 02_栅荷与开关性能全译 式 (18) 的 QGD/VDS(D) 等效法)。
- OCR/转写存疑点:图 9 图题“1.8 to 3Ω”按正文判为 23 Ω;§6.3 正文引用图号(Figure 28/27)与图题顺序存在交错,波形归属按图题;式 (3) 代入例中 VPlat = 5.4 V 为 45 mΩ C7 在该负载下的平台电压,原文未注明对应电流——「待核实」其测试条件(按式 (4) 上下文应为满载 25 A 量级)。
- 与库内文档联动:65 W 五拓扑对比中 ACF 路线 EVM 实装 IPL60R385CP/299CP(CP 代)的初级管即本篇表 1 的同代产品(04_65W适配器五拓扑同规格对比 §3);GaN 篇“硅超结 Coss 200 pF 量级 vs GaN 30 pF”的对比基线即本篇表 1 的 Co(er) 档位(GaN 与隔离驱动基础教程 §1.3);失效与并联、感应开通的姊妹篇见 01_MOSFET应用与失效全译.md。
上一级:超结MOSFET